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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04

    蓝绿话题

    帖子在天涯被删了,莫名其妙。我把我的回帖放在这里。

    如果你否认政治圈有血统论,你最好不要去弄政治。

    如果你相信泛绿执政,中共就有机会对台海问题速战速决,那么你低估了陈水扁的政治智商。如果你认为台湾乱得不可收拾,那么说明你只用一个耳朵听声音,台湾的生活水准和行政建设不是我们现阶段可以比较的。

    蓝营这次大胜其实和高铁案舞弊,贿选等绿营丑闻的突然集中爆发有关,否则以连宋时的选情,KMT要攻占宜兰这样的地方简直不可想象。

    马英九在文中两个事件的表现,如果套用孔夫子“君子XXX, 小人XXX”的句式,恐怕要被归于后者。而且以南宋,明朝的故事,“清流”“清议”都不算是褒义词或者正义力量的代表,大不了可以算做书生意气,其实祸国不小。如果小马哥可以这种不沾锅作风解决KMT党内争议问题,那么我个人强烈欢迎他回归大陆执掌最高领导权,我们这里的腐败问题谅必可以在他的清明作风之下得以彻底解决。

    另这一次的选举结果可能引起另一种结果,那就是泛绿阵营的力量重新洗牌。原先浅绿和中绿的势力可能转为深绿。而kmt大老和亲民党阵营可能在泛蓝阵营边缘化,成为不良资产。但是,要知道,大老们才是真正掌握了KMT的财政命脉。

    台海问题的解决必须以科学,理性的方式为基础。这种重大问题的决策中,民意往往起反作用。所以要一相情愿地希望用一国两制的手段甚至武力强制进行统一的朋友现阶段最好少用嘴,多用耳朵和大脑。

    国内无论是我的专业圈还是社会生活,都有同样的问题。就是窥一斑就以为见全豹。尤其在论坛中,和一班井底之蛙严肃地讨论问题是很困难的。

    台湾基层已经泛蓝

    KMT终于在16年后在台湾基层选举中扳回一城。尤其是在“民主圣地”:宜兰县,嘉义市的胜利象征着KMT重新在台湾的政治生活中走向顶峰。

    但是,我对两岸的前景却仍然无法乐观起来。

    首先是我对马英九的个人评估。说实话,作为政治人物个体的潜质,我更看好连胜文,无论血统,背景,连都不输给马,甚至尤有过之。更难得的是连公子的那份淡定。虽然资历尚浅,但是前途当不可限量。

    马英九政治生涯的顶峰当然还没有到来。他的声望的由来除了他的外表,当然和他担任检察官时的刚正不阿有关,但是回首这几年他担任台北市市长,在重大关头的表现,马市长乏善可陈。我们看到是马市长上“康熙来了”,马市长走上街头和民众抗议“319”枪击案,马市长参加台北市马拉松比赛等等。我本来认为马市长韬光养晦,除了做做秀,更要紧的是疏通人脉,筹备政治资源。可是KMT党魁之争,他分明靠的是基层票源,而党内大老和亲民党宋楚瑜的支持几乎都给了王金平。这说明马主席整合泛蓝的政治资源的努力是失败的。你可以说从此KMT会被清新力量净化,但是我认为这种新老势力的分裂对一些党内核心问题(比如党产清理)的解决毫无帮助。无论新人如何得势,那些大老都没有动到筋骨,他们和社会力量千丝万缕的关系仍然得不到清算。这些问题一日不出现转机,对KMT近年的政治发展始终是个隐患。从这个角度来看,马主席对问题解决的选择是存在偏食症的。

    马主席的人格缺陷也是十分明显的。在台湾渔民被日本自卫队军舰驱逐事件中,正值党魁选举的王,马各显神通。王金平坐上军舰到公海摆了一道威风。马主席马上做出反映,曰不惜一战以求渔权。这个反应使北京,东京迅速作出反弹。这次的基层选举,马主席在民调公布之后放言如果KMT没有赢得半数以上席位,他将辞职以谢党内外。两次的发言当然引起哗然。我不愿意说马主席夸夸其谈,好大喜功,但是前者你尚未执政,未判明形势就轻言战事,是为不慎;后者以其刚取党魁意气风发之势,挟有为之身下此重注,更是骇人耳目。如果民众质疑马主席焉是成大事之人,亦不为过。事实证明,马主席屡次在选举压力之中,下虎狼之药,如果台湾真的发生严重危机,他会不会作出错误判断?

    马主席上任甫始,在短短几个月中,量必无暇彻底优化党内资源。但是这次基层选举大捷,实在有乘虚而入之嫌(民进党发生了什么状况,我不多说了)。否则他们在宜兰,嘉义,南投这些县市的胜利简直匪夷所思。但是告捷之后,我认为,马主席的个人影响力已经严重透支。如果之后该做的事情没有做好,KMT将不可避免地泡漠化。总统选举为时尚早,KMT阵营里被揭出什么问题最终影响选举结果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最后是台湾的选举文化。其实台湾的选举活动早已娱乐化。就好比法国人隔三差五就要示威游行,成为某种社会情绪的宣泄出口。我很怀疑台湾人是不是真的对政治生活本身如此热中,亦或是被这种情景剧催眠了。总之狂热过后,情景剧变成偶像剧,我不知道应该质疑编剧,还是观众。
    November 17

    巴黎的右边

    Pellegrin拍了11月14日在巴黎举行的极右翼集会。

    我们可以看看都是些什么人。从年龄层次看,是欧洲最富有的人群。欧洲的财富就掌握在这个年龄层的人手中,他们大多过着富足的生活,受过良好的教育。所以我们很难用“无知妇孺”来形容这些人。正是看到了这些面孔,我感觉到欧洲正在不可扭转地向右转。

    也许我们应该想想,这些人为什么会被推到右边?

    November 08

    巴黎的火和未来世界

    极右势力如le pen者正怡然自得地在电视前看着燃自 Clichy-sous-bois的烈火蔓延至整个法国乃至整个欧洲。三年前巴黎青年用骚动驱逐了极右翼政客,但今天,他们正以暴力将他们迎回。le pen们将重新登上媒体搭建的政治舞台,说:看!我们早就预言,移民将给国家带来乱子。

    我在法国留学经年,目睹过挣扎在法国的各种群新旧移民的生活。华人,越南人,塞内加尔人,阿尔及利亚人,等等。没有一个国家的移民不被边缘化的,哪怕是号称“移民国家”的美国。尤其是当大量移民进入破坏了原有的生存环境和生活品质的时候。所以原本以人道主义为背景的反暴力游行实质上成为了主流社会和边缘群体的对峙。人们在被动或主动地卷入这场阶级矛盾的时候都把历史遗忘得一干二净。

    两年前我在巴黎东北部的阿尔及利亚社区拍摄的时候和同行的朋友说:所谓的移民问题,是法国在为他们帝国主义时代的殖民行为还债。

    这些对暴力义愤的法国人大概忘记了祖先是如何破坏了非洲和亚洲的自然人文环境,骚扰了当地土著的平静生活,人为地打乱了他们的文明发展进程。直到今天,这些殖民地国家大多没有建立起他们宗主国那样高效成熟的政治,经济,法制和人文系统。他们的人民也没有享受到开化后的现代社会生活。他们仍然生活在紊乱和绝望中。甚至绝大多数人迁移去了发达国家以后,这些状况也少有改变,无论他们迁移到了哪个角落,他们都无法避免和他们的国家一起被边缘化。

    而现在,这些边缘人开始反击了。

    这种反击的结果无非两败俱伤。主流社会的人民没有意识到他们将由此逐渐失去被看作是发达国家标志的民主和社会福利。因为他们无意中重新迎来了极右翼政治力量。就象70年前的德国。而边缘人大概也不会知道他们的状况根本不会因为这种抗争而改善。当这些发达的宗主国二战后开始大量接受来自前殖民地移民的时候,除了急需补充人口和劳动力,大概还是报有某种人道主义的理由的。比如帮助他们逃离天灾和暴政、与亲人团聚等。可惜缺乏规划的人道主义到头来还是不免成为另一场灾难。随着数量的增加,新移民大量地消耗了社会资源,他们的生活方式和环境成为政府无力触及的死角。帮助新移民归化的计划因为财政原因永远无法实现。而那些业已独立的前殖民地,早就被他们的宗主国遗弃了。

    这里我无意探讨解决之道。这个问题无比复杂,也不见得比这个世界的其他危机更紧迫。我只知道这是这个世界恶性循环的其中一节。四百年前,哥伦布,麦哲伦们揭示了这个世界发展的不平衡。白人世界试图用他们的文明渗透整个地球,而殖民主义只解决了他们的原料和市场危机却永久地破坏了其它文明和价值观。今天,边缘人类的反击虽然渺小,却在纽约,伦敦和巴黎摧毁了主流世界的意志和平和。于是极右势力在二战结束五十年后重新觅得机会去建立效率凌驾于公平的政权。之后利益集团的倾轧触发了又一次世界大战。大战后,胜利者在废墟上又一次主导新秩序的建立。第三世界仍然是被瓜分的战利品。从此,周而复始,和平在达到饱和后裂变。巨人们热中于厮杀掠夺,但他们谁也没有在意那些渺小弱者施加的诅咒。
    November 05

    屠妖

    周二是印度教的屠妖节,也是他们的新年。于是街上乌云一般地聚集着一群群bangladeshi。我对他们的文化和习俗一无所知。只屡屡看见他们男人和男人间“执子之手”,搂腰攀臂,我又是错愕,又觉暧昧。

    晚上路过四马路的时候酒酣耳热,突然街边的庙宇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人群象是岩浆一般从庙宇里迸流出来。我慌忙取出照相机,在20秒内装好所有器材,开始狙击。我想我这样的枪手无法在巷战里存活下来。因为没等仪式高潮出现,我已经用完了胶片。只好眼睁睁看着热闹点点消逝。